“干嘛?!你放我下来!跟我一决雌雄啊!”欢生拼命锤打凤苍君,但凤苍君的身体结实极了,打的他手疼,对方却好像毫无感觉。
走到床榻前,凤苍君把欢生扔了上去。
“凤苍君,是你先出手的,可不要后悔。”欢生问道,声音带着勾子。
凤苍君闻言一怔,忽然停了下来。
仿佛有冷风吹进来,殿内是久久的沉默。凤苍君坐起身,背对着欢生。欢生也拉起衣襟,后悔自己多问那么一句。
“对不起,欢生。”凤苍君道歉,是自己一时脑热。
欢生尴尬的笑笑,“没事,我知道你需要时间。”
又是死一般的沉寂,两人都在努力平复着心情。
“玉珍他们呢?”欢生忽然想起来,赶忙转移话题,大声问福利。
福利就知道,这两人怎么会真的翻脸呢?这不没一会儿又好了。
“回王妃,还没罚。”福利回禀道。
欢生看看凤苍君,凤苍君便对福利说,“都免了吧。”
欢生弯着眼睛笑起来,凤苍君却因为刚才的情况有一点不好意思。
“雏儿,没看出来,你原来是个老司机。”欢生想起刚才凤苍君的手段,忍不住说道。
凤苍君听不懂欢生在说什么,但看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便又沉下脸来,冷声问,“你跑出去见谁?”
凤苍君其实都知道,但他就是想听听欢生会怎么说。
欢生转转眼珠,不知道该说谁,想了想,把游子墨交代了。
“你和他做买卖?”凤苍君显然脸色更差了。
欢生怯生生的点头,“我以后挣得钱也分你好不好,你别生气。”
凤苍君又瞪欢生,“你见色起意,当心被人利用。”
欢生睁圆了眼睛,这句话好像今天是第二次听到,便也又答道,“我若是真喜欢,前程江山全不要,就连性命也愿意搭上,怕什么被利用。”
凤苍君闻言瞳孔猛得一缩,“戚钺渊!”
欢生觉得今天凤苍君君的情绪实在不稳定,说得好好的,下一秒就突然翻脸。
“怎、怎么了?”欢生往后躲。
凤苍君又忽然软下来,“不许这样。”
搞得欢生莫名其妙。
今晚凤苍君就在扶摇殿用膳,欢生出门前就吩咐玉珍他们备好菜,便亲自下厨,没一会儿就炒好了。
这还是凤苍君第一次尝欢生炒得菜,忍不住夸赞。
他夹起青菜,明明只是最简单的食材,可是这样的烹饪方式明显更可口,不由得感叹,“什么时候,寻常百姓家里也能吃上这样的饭菜。”
欢生笑着给凤苍君夹了一块糖醋里脊,这是他自己最喜欢的菜,便想分享给对方。
凤苍君尝了一口,外酥里嫩,酸甜可口,也笑起来,“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煮饭?”
欢生咬着筷子,眨巴眨巴眼睛,“无聊就学了吖。”
凤苍君挑挑眉,他虽然已经和这个人十年未见,可他的眼线一直在大靖的王宫里,从没听到欢生对这些感兴趣。
每次接到的线报都是,今天因为多掉了几根头发而难过了多久,要不然就是又花了重金,做什么极尽奢华的衣服。
凤苍君那时候每每听到这个线报,都后悔自己小时候真是单纯无知,为什么会单凭容貌,就喜欢上了一个人。
但现在的欢生真是让自己刮目相看,他不再矫揉造作,善良,会关心别人,还有雄才大略,只是有一点可恶,看见好看的男人就会动歪心眼。
“我今天遇到了刺杀。”欢生一边吃饭,一边对大家说。
欢生想和大家一起吃饭,可是凤苍君在,没人敢,便分了桌子,欢生和凤苍君一桌,其他人在一个稍矮的桌上吃。
凤苍君被他的话拉回现实,他手下的人今天一直在暗中保护着欢生,他都知道,只是没想到欢生讲这些时一脸无事的样子。
玉珍玉珠更是连忙过来看他的身子有没有哪里伤到。
“无事无事,我今天不是扮成女孩么,那几个莽汉竟然没有认出来。哈哈哈!”欢生原本是讲来给大家开心,没想到没有一个人的反应和自己想的一样,凤苍君索性放下筷子来,又生气了。
“人抓到了么?”凤苍君问站在一旁的福利,又看晏风,“为什么不跟着?!”
晏风吓得跪下,“小人该死。”
欢生忙拉晏风起来,“是我不带他的嘛,下次带,下次走哪都带。”欢生笑着讨好凤苍君。
“他们说什么?”吉庆吓得半死,连忙问欢生是什么情况。
“就说我是昏君吖,要索我狗命!哈哈哈!”欢生没心没肺的接着吃,没注意到这个气氛越来越差了。
吃完饭其他人各自去做事了,都很严肃。
今天让欢生偷跑出去就算了,居然还遇到刺客,想想都后怕,这要是有个闪失,大家都别活了。
凤苍君冷着一张脸,把冉储叫过来批奏章,不理欢生。
欢生坐在对面,接着画自己的图,和吉庆商量着什么。
“那硫磺、硝石、木炭好搞来么?”欢生问道。
吉庆睁圆了眼睛,小声在欢生耳边说,“主子您要做火药?”
欢生点点头,“只是研究一下,今天…算了,现在的火药都用来干什么?”
吉庆还是很小声的回话,生怕被那边的凤苍君听到,“烧起来比别的好烧,倒也没有太多用处,只是那东西危险,搞不好会爆炸。”
欢生点点头,这时虽然已经有了火药,但因为配比的问题,主要用来助燃,爆炸的功能还没有显现出来。
“帮我弄些来,不必太大量。”欢生说道。
吉庆硬着头皮应下,总有种有一天要被自己主子坑死的感觉。
这晚凤苍君并没有留宿,欢生估计他还在为那会儿的事尴尬。
“这是一时冲动,现在又后悔了?”欢生躺下时兀自想着,这个人看来是可以掰弯的,那可爱的无咎怎么办?欢生想得心烦意乱,后半夜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扶摇殿就抬来两大箱的金元宝。
“主子!发大财了!”晏风跑来叫欢生,欢生还没醒,起床气几乎发作。
“晏风!我看你是发疯了!”欢生丢出一个枕头,晏风却轻松的接住了,“真的主子!两大箱金元宝!我眼睛都快闪瞎了!”
欢生听明白了,应该是昨日中的头奖。“抬一箱去给凤苍君,就说给他的,他要不收,换成国债也行。”
晏风睁大眼睛,这自古只有大王赏妃子的,这还有王妃赏大王的?
欢生又接着睡觉,并吓唬晏风再来烦他,就让凤苍君追究昨天的事情。
晏风无奈,只好讪讪的离开,拉上吉庆,去了贤元殿。
凤苍君已经散朝回来,正在和内臣谈事。福利看着晏风和吉庆抬着金子来,觉得有意思,便去通报,凤苍君果然传了。
“王妃说,这是送给大王的。”吉庆也觉得说起来很别扭,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几个内臣看着一整箱金灿灿的元宝,也窃笑起来。
“收了,替我谢王妃的赏。”凤苍君笑道。
吉庆和晏风都吓的跪下,这天底下敢给大王打赏的,也就只有他家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