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风和福利带着那小支精英部队,秘密埋伏在天虞城外,根据吉庆的地图,他们找到了阮宁灵的宅子。
晏风和福利先去侦查情况,让兵士等他们的信号。
“阮宁灵。”福利看到阮宁灵进来了,他带着人进了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
晏风要跟上去看,福利拉住他,“先等等。”晏风听他的,两人接着在房顶观察。
可是屋门一开时,晏风按捺不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欢生。虽然只是一瞥,但他确定那就是欢生。
“主子在里面。”晏风小声讲道。
福利点头,“等晚上。”
现在光天化日,这是梁境,他们的小支部队再精英,也会寡不敌众。
到了晚上,晏风让部队悄悄潜入到阮宁灵的宅院周围,由福利部署,他自己先潜入了宅子。
晏风行动迅速无声,不一会儿已经放翻了守卫,闯进了白天看到的那间关着欢生的屋子。
可是一进屋,他傻了眼。
屋里都是精壮的武士,欢生被绑着,阮宁灵的剑指在欢生的喉咙。
“阮贼!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晏风被武士们团团围住,他放出信号弹,和他们厮杀起来。
阮宁灵邪魅一笑,使出暗器,晏风寡不敌众,被刺中了。
“武功不错,就是缺点心眼。”阮宁灵挥挥手,让手下把晏风也绑起来一并带走。
“主、主子。”晏风中了迷药,没一会儿便晕了过去。
福利一收到晏风的信号,便带兵攻了进来,宅子周围到处埋伏着武士,福利暗道不好,这是中了埋伏。
福利让兵士厮杀,自己先闯了进去,他得快点去救晏风,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屋内早已没了人影。
“撤!”福利命令道,在这里被拖着,会完全找不到晏风和欢生的消息。
阮宁灵带着欢生和晏风,去和梁国的另一支大军汇合。晏风醒来时,发现自己和欢生都被绑在城楼上,此时夕阳西下,晏风也不知已经度过了几日。
“主子。”晏风喊身边的欢生。
欢生看起来很虚弱,比之前更瘦小,他抬眼看了晏风一眼,似乎说不出话来。
城楼的外面,正是楚军的大营。
“王上!王、王妃被做人质,此时正在城楼上!”
原本站着的凤苍君忽然觉得眼前发黑,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可看真切?!”全淳问道。
“真切!晏将军也被绑着!”
“上甲!”凤苍君不由分说,他要去把欢生抢回来。
安和昱掐指一算,皱紧了眉头,“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拿欢生做质?他们已经掳走欢生十多日,为什么不早点带欢生来?”
凤苍君哪听得到那些,穿好战甲,拿起宝剑,便要出营帐。
“凤苍君!这其中一定有诈!”安和昱阻拦,却被凤苍君推开。
“拦不住的,不管什么情况,一看便知。”全淳扶起安和昱。
凤苍君快马加鞭,赶到城楼外,看到城楼上的人质,咬着唇,泪眼模糊。欢生被捆绑着,青丝飞扬,他红着眼睛,也正在看着凤苍君。
“欢生…”凤苍君在心里默念着爱人的名字。
“你们想怎么样?!”凤苍君坐在马背上,金甲熠熠,身后是他的百万雄师,声音带着蚀骨的寒冷。
“楚王!你杀我无数将士!侵我国土!我们要当着你面杀了这妖妃!祭奠死去的亡灵!”守臣喊话道。
“你敢!”凤苍君咬牙切齿的喊道。
全淳此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炮攻不行,王妃在城楼上。飞行兵也过不去,会被射下来。只能按兵不动,静等着凤苍君的意思。
凤苍君调转马头,看了全淳一眼。
全淳知道完了,凤苍君已经没有理智了,大喝一声:“不可!”
凤苍君却忽然扬鞭策马,朝城楼奔驰过去,一个飞身,越上了城楼,一剑刺死了守将。
梁军没想到楚国能有这种操作,混乱起来。
全淳下令,“进攻!”
一时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楚军展开了攻势。攻城兵迅速爬上了城楼,助凤苍君杀敌。
“欢生!”凤苍君朝欢生跑过去,忽然闪出几个死侍,拦在了凤苍君面前。
“闪开!”凤苍君挥舞着宝剑,死侍拼命与他厮杀,拦住了他的去路。凤苍君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欢生,被一个黑衣人带走了。
凤苍君不能再和欢生失联了,他奋力摆脱那些死侍,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王上!!!”全淳看到凤苍君去追黑衣人,想叫凤苍君别追,却已经来不及了。
凤苍君奋力追着,发现黑衣人并不是在全力的逃跑,而是在引诱他去什么地方。但是他已经别无选择,欢生在对方手里。
不一会儿,来到一片竹林,黑衣人没了身影。
“引我来此处!又为何不敢现身?!”凤苍君喝道。
“哈哈哈!”竹林的那头,出现了一个男人。他穿着黑衣斗篷,连脸也遮着,看不出容貌。
“楚王还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有胆识!”男人为凤苍君鼓着掌,声音从容。
“把欢生还给我!不然我一定要了你的老命!”凤苍君握着剑,他已经对眼前的人有了猜测。
一阵风过,竹林沙沙作响,男人又笑起来,“贤侄,你还真是让老夫失望啊!”
男人取下披风上的帽子,露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惨白的脸,深陷的眼窝,仿佛一具已经死了很多年的干尸。
“怎么?英雄难过美人关了?”男人恐怖的脸上出现了阴森的笑容。
“少废话!”凤苍君知道多说无益,执剑突袭过去。
男人用手一挥,身边的一个侍卫直直插在了凤苍君的剑上,鲜血溅在他的脸上。
“年轻人就是冲动,还没续几句话,就要杀我?”男人缓步朝凤苍君走过来。
“为了一个人形器,断送了自己的前程,乃至生命,值得么?”男人笑得瘆人,如一具森森白骨。
凤苍君看了一眼还被捆绑着的欢生,抹掉自己脸上的鲜血,“他于天下而言是什么并不重要,我知道他是我的半条命,为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男人朗声大笑,又鼓掌,“说得好,感人肺腑,人间真情啊!那就等我让他自抛心肝后,再和你合葬,成全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哈哈哈!”
“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凤苍君问道。
“嗯?”男人没明白凤苍君在说什么,可是又转而笑起来,“是啊,我等你统一了天下,再把美人和天下都一并送给我。哈哈哈,好孩子,辛苦你了。”
“游老庄主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假死于人间,却谋划着长生和天下?可你已经这般人不人,鬼不鬼,再活一万年又如何呢?”凤苍君冷笑道。
游老庄主并不生气,反而笑着摇头,缓步踱着走到欢生面前,用他皱巴巴的手一把掐住欢生的脖颈。
欢生扑簌簌的掉着眼泪,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别碰他!你这个老妖怪!”凤苍君双眼冒火,飞出几把凤翎小刀,游老庄主却忽然拿欢生一挡,每一把都插在欢生的身上。
“不!”
凤苍君拼了,他要杀了这个老怪物,哪怕与他同归于尽!
欢生雪白的纱衣上,渗出一朵朵鲜红的花,如绽放般,衬得他失去血色的脸更虚弱了。
凤苍君和游老庄主对了几招,他忽然把欢生推进了凤苍君的怀里,“还你!哈哈哈!”
凤苍君一把接住欢生,心里却猛得一沉,“你不是欢生!”
“你也是个傻子…”说话的是女人的声音,她的确是受了伤,快要死了,而且死在凤苍君的凤翎小刀下。
女人缓缓扯去脸上的皮相,露出本来的容貌,是雪翎的脸,不,确切的说,是羽娥的脸。
“死在你怀里,算我的造化了。”羽娥笑笑。
“欢生在哪?”凤苍君追问,可女人已经手一软,咽了气。
凤苍君还没来得及发作,忽然天罗地网,将他紧紧困住,他起身时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而此时的欢生,他并不知道有人正在为他拼命。他正在山洞外晒着太阳,玩蚂蚁。他已经在这里呆了近十日,没吃没喝,却不觉得饿,甚至精神状态很好,元气满满。
“雏儿,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欢生念叨着,帮小蚂蚁们把刚猎杀的一只毛毛虫拿去洞口。
欢生正看着蚂蚁们要把这只毛毛虫分尸后,再抬进洞里。忽然听到脚步声,是人的脚步声,在跑。
“欢生!”
欢生忙回头,站起身来,是游子墨。
“你他娘怎么才醒啊!”欢生开心的上去捶打游子墨。
游子墨把欢生拉入怀里,紧紧闭着眼睛,感受怀里人身体的真实。是欢生放在床头的野花让他提前结束了沉睡。
欢生跟白云软学了不少毒药的知识,这种野花叫闻玄香,它的气味能使人精神振奋,从而帮助中了迷药的人提前醒过来。
“哭什么?!赶快想办法带我逃出去。”欢生看游子墨红着眼睛。
游子墨拉着欢生的手,让他坐下,才开口说,“逃去哪里?这里是最安全的,整个天下只有我们两个人能进来。”
欢生想了想,也对,可是又不对,“我要去找雏儿啊,他一定担心死了。”
游子墨把欢生的手攥在手心手,眼神不太明亮的说道,“先避过这一阵,再去找他好么?不管日后谁在天玑桥那边叫你,你都不能过去,好不好?”
“那要是雏儿来接我呢?”欢生眨巴着眼睛问道。
“任何人,哪怕是我叫你过桥,你都不能,记住了么?”游子墨严肃的讲道。
欢生知道自己做不到,他之所以在这里乖乖呆着,就是因为他知道凤苍君一定能打胜仗,一定会来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