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着富贵,看上去就是有钱人,慕青禾是个识货的,光看男子那腰间佩戴的玉佩等物,便知道价值连城。
可她初到京城,又不认识对方,正纠结着该怎么行礼,就见扶风将她扶了起来,规规矩矩的行礼道:“见过二殿下。”
慕青禾这才知道,对方原来就是柔妃之子,二皇子景嘉钰。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男子,长相和他有八分相似,正是他的同母弟弟景嘉珏。
扶风不慌不忙的接着行礼道:“见过三殿下。”
兄弟二人因为是一母所出,所以名字十分相似,一个叫钰(音同玉),一个叫珏(音同决)。
景嘉钰看上去一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样子,景嘉珏则是一副笑嘻嘻没正行的痞子样,所以这二人虽然名字和长相都高度相似,可慕青禾基本上一眼就能分辨出二人。
她起身,落落大方的行了个并不算标准的礼,随后道:“民妇见过二殿下三殿下。”
“民妇,你成亲了,你就是那个顾攸宁的娘子?”景嘉珏好奇的问道。
“是。”慕青禾点头。
“没规矩!回殿下的话要说‘回殿下的话,民妇正是顾攸宁的娘子’!”景嘉钰身后一个太监不满的道。
慕青禾暗暗翻了个白眼,还没说话,就听景嘉钰道:“无妨。慕娘子自乡野中来,随性一些也是正常的。”
“不知慕娘子可否给本殿也尝尝,这莲蓬看起来好吃的很呢。”景嘉钰笑的十分和善。
慕青禾眯着眼笑道:“好啊。”
她起身撑着船篙,一路上又摘了不少的莲蓬,等到了连廊的时候,已经是摘了小半船的莲蓬了。
扶风便捧了莲蓬递给了景嘉钰身边的小太监。
景嘉钰便当真坐了下来,让人给他剥莲蓬吃。
“这剥莲蓬还让别人做吃的多没意思。”慕青禾见两人没什么架子,说话也有些随意了起来:“就是得自己剥着吃才觉得更加清甜几分呢。”
景嘉钰笑了笑,接过太监手中的莲蓬,自己尝试着剥了起来。
他之前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一开始有些笨拙,但他聪明的很,没多会儿就学会了怎么剥。
吃了两颗后,他笑着道:“果真呢。”
景嘉珏歪歪的坐在连廊的椅子上,吊儿郎当的剥着莲蓬吃,不给面子的道:“我怎么觉得都一样呢?不过这东宫中的莲蓬,的确比外面的要鲜甜几分呢。”
“三弟。”景嘉钰的神色有些冷淡了,景嘉珏立马认错道:“是我错了。”
随后景嘉钰便恢复了那副光风霁月的笑模样:“慕娘子是个随性之人,在这样的地方便好像是困住你了一般呢。”
慕青禾咧嘴一笑。
她只是大大咧咧,又不是傻。
莫说现在顾攸宁的身份还没有确认,但以现在皇上的态度,再加上昨日顾攸宁对他容貌的猜测,旁人对待顾攸宁怕就不会只觉得他是一个乡村出来的汉子这般简单。
这二皇子三皇子两人突然在他不在的时候出现在东宫,目的如何,谁都不知道。但慕青禾也不会傻到觉得人家是来关心自己的。
她只笑着道:“左右都是皇上的安排嘛,咱就听着不就完了。”
景嘉钰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景嘉珏却是饶有兴致的道:“听说今儿个你相公被喊进宫里去陪父皇下棋,本殿还从没见过父皇对哪个人这么亲近呢。就连最亲近的臣子也不过是下一盘棋,从来不会留饭呢。”
慕青禾只咧着嘴傻傻的笑。
反正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有时候不那么会说话,说多错多,还不如只笑。让这二皇子和三皇子觉得她就是个只会嘿嘿笑的傻妞最好不过了。
在她身上探听不出来任何的消息,这两人怕是就会消停了吧?
景嘉钰笑着岔开了话题道:“慕娘子在这东宫住的可还习惯?若是不习惯的话,本殿再多派些人来伺候。你们夫妇二人做出了海水淡化这样大的贡献,让这么多老百姓在旱灾中幸免于难,你们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慕青禾眯着眼笑道:“咱们本就是老百姓嘛,有法子自然不会藏着掖着的,习惯不习惯的,天恩浩荡,咱们都是得感激的。哪儿敢提什么要求?”
景嘉钰见这小娘子虽然漂亮,可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便只淡淡笑道:“那好,若是慕娘子有什么需要,大可以让人传话来,本殿定是会竭尽所能地解决。”
“多谢殿下。”慕青禾笑道。
两人随意的吃了些莲子便离开了,等他们走后,慕青禾的神色这才淡了下来。扶风也松了一口气。
“扶风,这两位皇子性子如何?”慕青禾问道。
扶风本有些犹豫,这样的话她本可以场面上说一说,但想起来之前慕青禾的救命之恩,她抿了抿唇道:“二殿下为人温和有礼,三殿下没什么架子,可这只是表面。”
“哦?”慕青禾饶有兴趣的挑眉问道。
“实际上,二殿下手段狠辣,三殿下则是鬼主意特别多。这些都是奴婢之前偷偷听来的。娘子存着心小心些就好,可万万别和别人说是奴婢说的。”扶风谨慎的道。
“好,多谢你,扶风。”慕青禾握了握扶风的手道。
扶风微微笑了笑道:“娘子救过奴婢的命,奴婢自然希望娘子好。”
“你今儿个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小心些就是了。”慕青禾道。
“娘子晓得就好。”
两人没再多说这样的事情,慕青禾便道:“咱们再弄些莲藕来吃,清甜又脆生生的,最好吃不过了。”
“好啊,可是这怎么……”扶风话还没说完,就见慕青禾直接把鞋子给脱了,挽起裤腿就下了水。
“娘子!”扶风吓得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