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六章 临珣谜案(四)
苏州小囝2025-03-23 16:484,879

  宇悦卿左手收了法术,随即横过左臂慢慢压下让真气返回丹田;姜暷见师姐收功了,赶忙走过来关心她:“师姐,没事儿吧?”

  宇悦卿收功之后看着师弟温柔一笑:“这点小法术还累不到师姐”;看宇悦卿没事姜暷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狠狠地跺脚:“这条孽龙实在是太可恶了!!等师姐杀了它以后,我一定要把它剁吧剁吧炖了煲汤喝!!”

  宇悦卿原本也对这恶龙残害无辜修炼魔功的行径感到十分痛恨,但听师弟这般说又忍不住微微抚额,只听姜暷愤怒的提出建议:“师姐,现在还不到亥时,咱们这就赶回临珣干掉这条祸害一方的恶龙吧!”

  然而宇悦卿心思细腻,思虑也更为全面:“师弟,不可。依师姐看,我们在后日的清晨动手最为适宜。”

  “为什么??!!!”,姜暷不解的扭头看着师姐、声音也因为生气而不自觉的大了一些,不过宇悦卿理解师弟的愤怒所以并未责怪他而是耐心解释:“师弟也看到了,这恶龙练的魔功应该具有暗黑属性,所以它在夜间的力量可能会增加而在昼间却会减弱。”

  姜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师姐的意思是在黑夜跟它战斗难度会增加,天亮以后更容易一些?那为什么不明早就去呢!”

  宇悦卿秀眉微蹙看着姜暷问道:“临珣城如此繁华,赶早市的人想必也不会少,要是打起来波及到他们该怎么办呢?”

  姜暷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听宇悦卿说完吓得捂住了嘴:“是啊,我怎么就没考虑到呢?还是师姐聪明!”

  看姜暷一点就通,宇悦卿温柔一笑说出她的全盘打算:“师姐的意思是我们明天去跟野利笙、野利巡他们说一声,叫他们吩咐下去后天早上让临珣百姓不要出门;到时候我们先把恶龙驱赶到远离人烟的地方,再除掉恶龙为那些无辜的惨死者报仇……”

  次日上午,因为昨天在临珣城里跑了一天,姜暷睡到快午时才起床;不过宇悦卿也心疼师弟,所以一直没有叫醒他,而是做好早餐等师弟起来给他加热。待姜暷吃饱饭以后,两个人又用法术来到了珣北节度使的衙署,但却发现衙署的堂屋里空无一人。

  根据下人的指引,姜暷陪着宇悦卿来到了后院,发现野利巡竟然闲得没事儿在教一个小姑娘射箭;看到宇悦卿跟姜暷来了,在练射箭的两个人立刻放下弓箭,只见野利巡赶忙远远的拱手赔罪:“抱歉!本使不知二位贵客再次前来,怠慢之处还请二位谅解!”

  野利巡说完就跟练箭射靶的那个小姑娘在前边带路,引导姜暷跟师姐回到那间屋里;在四个人分主次坐好以后,宇悦卿以最简练的语言把昨晚跟姜暷用法术窥测到的画面概括出来,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一开始姜暷看旁边有个小姑娘,想着叫她回避以后再说免得吓着她;然而野利巡却表示自己这个妹妹胆子大得很,但说无妨。

  “妹妹?”,宇悦卿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姑娘。的确,她同样穿着一身白到发亮的紧身长裙,跟野利笙的穿衣风格很像;师弟说过,这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崇尚白色,只见这个小姑娘个子不高、五官虽然还算不错但是小脸胖乎乎的。

  姜暷伸了伸手:“兵马使,敢问您这小妹妹多少岁啊?怎么看着跟您的年龄相差……”

  还没等姜暷说完,就听这个小姑娘奶声奶气的插话了:“我前几年才及笄,比我二哥小了快二十岁!怎的,你有意见?”

  看姜暷听到小姑娘对野利巡的称呼后有些惊讶,野利巡轻笑一声解释道:“姜公子别见怪。很多人都误以为我是家父的长子,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夭折的长兄,虽然舍妹从未见过他但还是按照排行叫我二哥。”

  “额……”,姜暷听到这个回答只得苦笑一声,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只听他继续问道:“敢问野利小姐尊姓大名啊?”

  其实姜暷没指望他们回答。毕竟再怎么说也是节度使家的小姐,哪能随便把闺名说出来?不过就是姜暷没话找话罢了,然而野利巡却毫不避讳的直接告诉了他们:“舍妹名叫野利岩古”

  “野利…岩古?”,宇悦卿对这个名字默然无语,从名字就知道果然是野利笙的亲女儿啊!但是野利岩古却补充了一句:“别听我二哥说的,我现在叫野利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这个名字。”

  看自己妹妹这么说,野利巡只得宠溺一笑的帮着解释:“岩古这个名字是家父按我们本族的语言起的,小妹自幼跟我学过一些诗书,觉得这个名字不像姑娘家的名字,所以就按我们这一辈的谱名跟字辈给她自己诌了一个名字。”

  “速、巡、迎……原来如此啊!野利小姐果然是知书识礼的”,姜暷看着兄妹二人轻笑称赞道,野利迎在被姜暷夸奖以后很是开心。

  只见宇悦卿从座椅上站起身:“那就按计划行事。你们负责吩咐城中百姓,明日上午在没有得到我跟师弟的消息以前尽量避免出门;倘使不得不出门也请他们一定要远离珣江,我们也会想办法把恶龙引到远离城镇的郊外再除掉它的。”

  说完,宇悦卿看了姜暷一眼:“师弟,你还没有什么想补充的?”;听师姐这么问,姜暷摇了摇头。见姜暷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宇悦卿微微颔首:“既是这样,师弟、你陪师姐去临珣城里走走吧?”

  野利迎听宇悦卿跟姜暷要走,有些着急的挽留:“这节院里好不容易有客人,你们这么快就要走啊!”

  野利巡也客套的说道:“是啊。二位不妨再多留片刻,让本使与舍妹一尽地主之谊。”

  然而宇悦卿则是有自己的打算:“明日大战在即,我想跟师弟去城里术兴真人的道观询问一下,毕竟在这临珣城里跟恶龙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他了。”

  师姐这么一说,姜暷也觉得很有道理,只听他附和道:“师姐说得对啊!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野利巡知道如果宇悦卿跟姜暷坚持要走自己肯定是拦不住的,所以一开始就没想过能留下他们仅仅是嘴上客套两句而已;但野利迎似乎确实是难得见到外人,直接耍起了大小姐脾气哀求野利巡:“二哥!我不想宇姐姐走,你就让我多跟她说会儿话吧!二哥……”

  野利巡也经不住自己这个小妹的撒娇卖萌,只得苦笑一声跟姜暷他们说道:“舍妹一向仰慕中原汉地大家闺秀的林下风致!此次得见宇姑娘,想必她有很多问题想请宇姑娘解惑吧。不知宇姑娘能否在百忙之中抽出片刻不吝赐教?”

  “这……”,宇悦卿显得有些为难,但姜暷却帮野利兄妹劝她:“师姐,我看这野利小姐在节度使府衙里待得甚是无聊,而且应该也没什么机会遇到太多跟她同龄的年轻女子。不如师姐就陪她在这里喝茶歇息、养精蓄锐,打探消息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再说了,师姐在的话有些问题我可能还不好意思问呢,让我一个人去说不定能问出更有价值的情报!”

  野利巡看姜暷这么给面子,也赶忙帮腔:“宇姑娘不必担心,本使稍后亲自陪同姜公子去崇净观寻访,姑娘就陪舍妹坐一会吧。”

  宇悦卿见师弟也这么说,又看野利小姐盛情难却,因此答应了她的请求。野利巡则跟姜暷离开这间屋子,准备去术兴真人的道观。

  不过两个人还没离开府衙太远,就有下属跟野利巡汇报说哪里又出了什么急事;其实姜暷本来也没想着让野利巡这种身份的人亲自陪同自己前往,所以直接让野利巡去忙就好。不过虽然姜暷一再表示自己可以找到这间道观,但野利巡还是坚持派了一个亲信带路。

  “这里就是术兴真人的道观啊?”,姜暷站在道观前仰头看着这座宏伟的建筑。这间道观的占地面积并不算大,跟师尊师姐住的宅邸差不多;但却装饰的富丽堂皇,道观的山门前还镌刻着“敕建崇净观”以此表明是有朝廷背书的。这间道观的香火很是旺盛,但当下的香客却并不多,在姜暷跟着野利巡的手下进去时里面只有几十个参观者而已。

  因为是野利巡的亲信带路,所以姜暷可以直接去道观最深处的大殿里见术兴真人;只见大殿沉重的木门被打开,一个老道士亲自出来迎接姜暷。姜暷打量着眼前的道人:只见此人虽已年逾古稀、须发皆白,但依然精神矍铄、表情坚毅,显得不怒自威;他身穿一身灰白色的粗布道袍,用一根桃木发簪在头顶扎了一个道髻。

  “老道见过居士…”,只见老道士缓步走下石阶、右手掐做兰花指对着姜暷微微顿首,姜暷赶忙躬身还礼:“老前辈不必多礼,这样真是太折煞晚辈了!想必您就是术兴真人了吧?”

  然而老道士却摆了摆糙如树皮的右手:“居士说哪里话?跟家师相比,老道这点微末伎俩就算再苦练百年也是望尘莫及!”

  看姜暷面露惊讶之色,老道士缓缓开口做自我介绍:“老道,灵振子。家师因故闭关不便见客,故而派老道代为迎接。”

  姜暷听清他的道号以后微微一愣,随后轻笑一声:“哈…,三、山、愈、兴、振。原来贤师徒是三山滴血一脉的?”

  灵振子微微点头:“居士当真是见多识广,老道佩服”。只见灵振子一边引导姜暷参观大殿一边客套的寒暄:“居士真是年少有为,此次前来相助野利大人收伏恶龙,真是珣江沿岸百姓之福啊!”

  姜暷闻言赶忙停下脚步恭维:“老前辈谬赞了。此次前来收伏恶龙恐怕主要得靠我师姐,我只是个掠阵助威的。老前辈跟贵师三十年如一日与恶龙斡旋、护佑临珣百姓,这才是济世救人的大功德!”

  灵振子捋着花白的胡须叹了口气:“居士之言,老道跟家师愧不敢当。是吾师徒无能,不仅无法为珣江的百姓铲除此恶,甚至多年来不得不纵容姑息,真是愧对临珣百姓的嘱托……”

  看客套的差不多了,姜暷准备引入正题:“老前辈别这么说。此次晚辈前来,就是奉师姐之命想跟老前辈打听一下恶龙之事;我师姐特意交待我说,老前辈和贵师是临珣城里最懂得怎样收伏恶龙之人,要我一定卑辞厚礼的向您请教!”

  听姜暷这么说,灵振子敛了敛道袍,一脸认真的看着姜暷回答:“二位既然有心助我们除妖,老道定然知无不言。实不相瞒,据老道随家师多年与那孽畜打交道的了解来看,那孽畜虽自称‘龙王’,但实则不过是条八百多年道行的蛟精罢了。”

  “蛟精?”,姜暷有些不可思议的重复问了一遍,灵振子点了点头:“那孽畜通体墨绿,虽有龙形和麟角,但龙角只是分叉、并非鹿角,鳞片则更是细小。更直接的证据是,那恶蛟只有一对前爪是五指,后爪分别是四指和三指。这也是它频频问临珣的百姓索要三牲供奉的原因所在,它想继续修炼、最后化龙登天!”

  听灵振子说完,姜暷算是彻底明白了一切,只听姜暷长叹一声:“原来它想修炼为龙,难怪索要三牲不够还敢化作人形出来害人。”

  灵振子对此很是震惊:“人形!居士是否搞错了?依老道看来,那孽畜似乎还未修炼出人形才对,况且这些年它一直是以龙身在珣江里残害生灵”

  姜暷摇了摇头确信的说:“这是我跟师姐用法术查看到的,恶龙已经靠用无辜者练魔功提升了修为,现下已经可以化为人身了。”

  灵振子撇了撇嘴,似乎对此很是无奈,然后拱手作揖:“如此看来,我们怕是完全对付不了它了,那一切就拜托二位了!”

  听灵振子这么说,姜暷依然礼貌的谦虚两句频频点头,但内心却暗自思忖:没想到术兴真人跟他徒弟连那恶龙会化作人形之事都不知道,看来要么是此前恶龙在术兴真人师徒面前故意有所保留,或者就是它短期内才修炼出人形。

  但无论如何,姜暷都觉得再问也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了,干脆躬身行礼跟灵振子告辞了。

  离开道观的大殿以后,姜暷开始往山门外走去。野利巡的那个亲信在送自己到达并把野利巡的话带给灵振子后便自行离去,因为没什么急事所以姜暷在这座道观里走马观花,没有急着离开。其实这也算是姜暷的一个小兴趣吧,每到一个大型建筑或区域内总要探索一番;因为道观里的人都看到是珣北节度使衙署里的人亲自送姜暷前来的,所以也没有什么人阻拦他。

  “咦?怎么这灵官殿后面这么冷啊……!”,姜暷打着哆嗦从一个四层偏殿的后门走出来;这个偏殿从前门进去的时候一切如常,结果过了灵官的泥胎塑像以后突然变得特别冷,姜暷觉得肯定是这偏殿的屋檐砖片太厚使得太阳晒不穿导致的。出了灵官殿的后门就是道观的后花园,一条有屋顶的游廊出现在姜暷的左手边,只见游廊的中间似乎站着一个身穿曲裾的女子背对着姜暷。

  “这里怎么还有个女香客?”,姜暷本来没注意到旁边的走廊里有人;但因为这名女子的曲裾是花布做成的、颜色比较艳丽,所以姜暷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就在姜暷驻足侧身的瞬间,不料这名女子也突然转过身来面对着姜暷;只见这名女子看起来还算年轻、梳着人妻的发髻,似乎是新婚不久的小妇人。

  不过奇怪的是,按说她离姜暷至少应该有十数米乃至数十米的距离,但她微笑的表情却仿佛就站在姜暷面前那般清晰可见;更奇怪的是,这名女子的微笑并非普通的礼貌一笑,而是笑得有些瘆人、让人不寒而栗,随后她的身影开始渐渐模糊。

  姜暷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赶忙抬起双臂用两个手背揉了揉眼睛;之后姜暷再定睛一看,发现那个小妇人已经再次背对着姜暷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最后在一个拐弯处消失不见了。

  “呵……,这是谁家的娘子,脚步还挺快!”,见人已经走远了、姜暷也没有多想,只是摇头轻笑吐槽了一声然后离开崇净观。

  

继续阅读:第廿七章 师姐除三害(一)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师姐,请多指教!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