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天,宇悦卿觉得再重复之前的剑术对练已经意义不大了,故而决定给自己提升难度。
宇悦卿让姜暷拿着自己的霜寒剑,而自己用一把拈诀画符的桃木剑接招,这次比试的地点也挪到了宅邸大门前的空地上。
姜暷看着手里这把寒光映日的宝剑有些犹豫:“师姐,这样会不会不太安全啊,我怕误伤师姐你。”
宇悦卿听姜暷这么说轻笑一声微微摇头:“没事的,师弟。师姐相信你出手自有分寸,来吧?”
宇悦卿说着举起手里的桃木剑,把法力与真气灌注其中;姜暷看师姐坚持如此,也不得不挥剑出招。只见姜暷右手持剑一跃而起,挺剑直指师姐的面门;宇悦卿没有选择直接与姜暷对打,而是以守代攻用桃木剑的剑身黏住师弟的霜寒剑不让他打到自己。
无论姜暷怎样不停的左右变换攻击位置,宇悦卿的桃木剑始终在玉体两侧严防死守;即使她的桃木剑黏着霜寒剑的剑刃不断移动,但她的双脚却几乎没有离开过原地。
不过这种只守不攻的打法原本就是姜暷惯用的伎俩,姜暷知道用这种打法需要足够的耐心,也知道用这种打法的时候难免会有忍不住出手的冲动。只见姜暷在攻了数十招以后假装攻势渐衰,果然诱骗到师姐按捺不住出手了;本来是师姐用木剑黏住姜暷的霜寒,结果此刻变成了姜暷剑尖竖直朝下引导师姐一剑刺出。
眼看桃木剑就要被姜暷用霜寒黏着剑身往前飞离自己的右手,宇悦卿急中生智赶忙顺势在地上往前劈了一个一字马;如此既能增加握剑的距离以免木剑脱手,同时还能挺剑朝着师弟的腹部刺去。
姜暷因为自己柔韧性差,使不出这一招,所以没料到这种情况;没想到此刻竟被师姐将计就计差点刺中自己,赶忙往后跳开躲避,宇悦卿也趁势往地上一趟双腿旋转直接飞身而起。
“你的技战术和对敌人心理的把握很到位啊,师弟!”,宇悦卿在优雅的起身并站稳脚跟以后挑眉一笑夸赞姜暷。
姜暷别过脸去苦笑一声:“没办法,师弟的身体条件太差,想打赢别人就只能多动动脑子了。”
宇悦卿微微颔首:“那就请师弟当心了,现在该师姐进攻了!”
只见宇悦卿伸出左手拈兰花指轻弹桃木剑的剑身,随后用灌满了法力与真气的桃木剑朝着姜暷攻去;虽然木剑有了宇悦卿的法力加持可以与霜寒剑对斫,但每对斫一次就会让木剑上多一个缺口。最后,随着姜暷一招苏秦背剑,宇悦卿朝姜暷后背攻去的桃木剑应声而碎!
宇悦卿看着手里断得只剩一半的桃木剑轻笑摇头:“果然,即使威力可以用真气弥补,但两把剑的质地还是差太多了。”
姜暷若有所思的叹道:“人也是这样啊!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先天差距要比这两把剑的质地差异还要大,就像我跟师姐一样。”
听姜暷又在那里自怨自艾,宇悦卿忍不住轻笑一声然后出言宽慰勉励:“师弟你又来了,与其抱怨这些与生俱来的事情,不如自己多加努力……”
第九天,姜暷没有再用剑,而是拿出一柄崭新的钢鞭;钢鞭握把似乎是用浅灰色的铸铁打造,而鞭身则是用的乳白色大理石。宇悦卿对此显得有些诧异:“这是……?”
只听姜暷得意一笑:“师姐,这可是我用师尊炼制丹药跟法宝、兵器的三昧火炉给自己锻造的新兵器哦!厉害吧?”
宇悦卿有些呆萌的点了点头,心想师弟的做工可够糙的,当然她不好意思直说师弟的兵器做得丑。
姜暷使用钢鞭的打法跟用剑其实差不多,只不过减少了剑术里用得较多的刺,更多的使用劈、砍、砸。不过在打了二三十招以后,原本姜暷在攻击宇悦卿的左肋下被她挥剑挡住后应该回鞭打她的右肋下;结果姜暷按了一下钢鞭手柄上的一个按钮,钢鞭瞬间变成了一条乳白色的铁链抽向她的右脚。
“不好!”,宇悦卿意识到姜暷试图用铁链缠住她的右脚所以赶忙拔腿,并在铁链彻底缠住她的脚腕前成功抽出。不过她右脚上的绣花鞋却被带掉了,露出了一只小巧可爱的玉足。姜暷见师姐的鞋掉了也不再继续打,宇悦卿赶忙抬脚把鞋子蹬上。
“怎么样啊?师姐!没想到吧……”,姜暷坏笑着走到师姐面前;宇悦卿此刻似乎有些羞恼,脸颊泛红低着头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宇悦卿拿起姜暷的钢鞭开始研究,只听她语气略显慌乱的问道:“师弟这兵器,是仿照那恶蛟的吗?”
姜暷点了点头:“对。我上次见那恶蛟的铜锏忽然变成了一条九节鞭,好像确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师尊把法宝都给了师姐,我没有法宝,自然只能在兵器上动点儿心思了!不过锏比较重,师弟我拿不动,所以就做了一把钢鞭出来……”
听姜暷这么说,宇悦卿也觉得有些愧疚,师尊确实是不太重视师弟,故而她伸手变出一颗直径不到四指的暗红色透明珠子:“师弟,此物也是浮月峰的至宝。既可以在对敌时祭出此珠增加掌力,也可以用来修炼内功和治愈内伤,现在师姐替师尊将此宝赠予你!”
见师姐要把她的法宝让给自己,姜暷哪里肯收:“师姐,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可不能当真。这种宝物给我也是放到抽屉里睡大觉,还是师姐自己留着吧,你比我更需要这些宝物防身。”
宇悦卿看姜暷坚决推辞只好收起法宝,不过姜暷不太会鞭法、差点抽到他自己身上,所以宇悦卿为他演示了一番。
到了第十五天,宇悦卿没有再让姜暷陪自己练剑,而是在闺房里告知师弟自己决定要闭关。
“师姐也要闭关???”,姜暷诧异的看着师姐重复了一遍;宇悦卿点点头,为他解释此次闭关的原因:“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师姐感到体内的法力出现了一次快速增长,看来有机会再次突破境界了。”
“真的吗?!”,听师姐说她的法力可以更上一层楼,姜暷也很是激动。不过姜暷有些舍不得师姐,故而跟她商量:“可是师姐,咱们这浮月峰又没有什么闲杂人等上来,师姐在闺阁里不也能静心修炼吗?干嘛非要到后山去啊!”
看师弟又要撒娇,宇悦卿垂眸轻笑:“师弟乖,此次与往日不同,如果到了紧要关头断不能有半分的杂念,因此只能闭关。”
姜暷也知道事情的轻重,所以不敢再挽留,只是询问师姐此次闭关需要多久,师姐想了想伸出葱根般的食指与中指:“两个月足矣。”
得知此次闭关的时间不长,姜暷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说道:“好,那师姐就放心的去后山闭关吧,浮月峰有我看着。记得师尊以前说过,师姐的法力要胜过师门内百分之七十的授课、收徒师尊;这些年师姐的法力更是突飞猛进,想必此次破境以后应该就能超过本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带课师尊了吧?”
宇悦卿听师弟这般夸赞有些不好意思,只见她温柔一笑的自谦:“哪有啊,师弟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我们浮月峰是圣女一脉,法术自是要比师门内普通的师尊精湛一些;跟他们比较着实没有什么意义,还是应该跟我们自己的师尊比。”
姜暷看师姐眼界放得很高,也是钦佩的点点头,随即开口询问:“那,师姐跟师尊比,如何?”
宇悦卿略略思忖之后告诉姜暷:“师姐现在的法力应该有师尊的三到四成了,此次如果顺利突破境界,当能过半。”
师姐这句话确实让姜暷吃了一惊,难怪师姐如此重视此次闭关。倘若师姐的法力真能达到师尊的一半多,那么就不止是超过本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授课师尊,甚至能在本门排进前十;那么在整个玄门之中,应该也能排到前三十左右了,到时候在整个六界都能排进前一百。想到这里,姜暷也不由得为自己的师姐感到开心……
只听宇悦卿继续悠悠的说:“所以师弟,其实师姐要你在过去的半个月里陪我练剑也并非是师姐真的怪罪于你,你现在懂了吗?”
姜暷激动的点头:“嗯!能帮到师姐是我的荣幸!师姐你就别操心浮月峰的事了,专心提升境界吧。”
就这样,师尊在浮月峰顶闭关,师姐在后山闭关,浮月峰上只剩下了姜暷自己。不过姜暷并不觉得孤单,反而有一种小鬼当家的错觉。
只见他坐在圣女处理门派事务的座椅上沾沾自喜、喃喃自语:“师尊闭关了由师姐说的算,现在师姐也闭关了,浮月峰终于到我姜暷拍板儿做主了!!虽说浮月峰不像掌门那里、几位各司其职的副掌门那里以及图书馆和档案馆那么繁忙,但也是管理一派事务的所在,真没想到像我这种小喽啰竟然有机会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哈哈哈……咳咳咳”
姜暷笑得太嚣张,结果把自己给呛到了……然而浮月峰真是冷清,一个多月下来就只有零星几个女弟子过来找姜暷请示事情;甚至一度有十几天没有一个人出现过,搞得姜暷想过过管人的瘾都没什么机会。
姜暷觉得既然师尊闭关、师姐也闭关,自己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圣女宅邸还不如下去玩玩呢!就算不能下山,起码在师门里转转也好啊;所以姜暷没事儿就走下浮月峰去师门里转悠,当然每次走之前都会把宅邸以及从山脚下唯一上山的山路给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