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的讲,其实辰时三刻不算有多早。但对于有起床困难症,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姜暷来说确实也不容易。
但是没办法,就像师姐说的那样,如果自己不在未来的十五天内每日按时陪师姐练剑,师姐是不会原谅自己的。因此,姜暷也只能早早起床,揉着惺忪的睡眼过来陪师姐练剑了。
师姐选择的练剑地点是浮月峰后山的瀑布,姜暷看到师姐已经早早的在瀑布落下汇聚成的深潭前等待自己了;他本以为在下过几场春雨以后瀑布的枯水期应该结束了,没想到现在的水位依然比丰水期低了小半米。只听姜暷哈欠连连的问候一声:“师姐,早上好”
宇悦卿抬起美眸看了一眼日头,秀眉一蹙、微微不悦的开口:“师弟,什么时辰了才来?”
姜暷自知答应师姐练剑却在第一天就迟到有些不对,故而尴尬咳嗽一声为自己狡辩:“嗨呀……师姐要我辰时三刻到此,现在也就辰时过半多一点儿,不是也差不多嘛。”
看姜暷迟到了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宇悦卿无奈的微微摇头。只见她今日为了练剑特意换了一件纯黑发亮的一字露肩绸布衣裙,看料子就知道穿在身上肯定既贴身又舒适;师姐在黑裙腰间系了一条天蓝色的宽阔腰带束住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腰带正面有一排横着的三颗菱形纽扣装饰品;她又用一根两端都带步摇流苏的双股发钗在头顶缠了一个发髻,剩下的长发垂直铺在美背上。
“哇…!师姐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性感啊?”,姜暷看得眼睛都直了,坏笑着打趣说道。
“贫嘴”,宇悦卿双颊有些泛红的娇嗔一声。其实她也觉得自己这身打扮有些过于妩媚了,不过她今天确实想试试这种穿衣风格。
看宇悦卿准备拔剑了,姜暷也摆出迎战的姿势;然而在看清了她的佩剑以后,姜暷赶忙喊停:“师姐,且慢!难道你打算用霜寒剑跟师弟对打吗?”
姜暷是一个恋旧的人,很多以前用惯的东西都不舍得换;所以虽然浮月峰上有不少利器,但姜暷用的还是在做外门弟子时使用的二尺三短剑。当然,姜暷现在手里的这把剑并非最早用的那一把,但都是同一品牌相同型号的短剑;这种剑很廉价而且产量极大,在整个玄门的销量应该能排到第三或第四,所以质量和使用寿命也一般般,自然不能跟师姐的霜寒剑相提并论。
宇悦卿闻言轻笑一声:“师弟别慌,我们只切磋剑术,不比拼法力。”
听师姐这么说,姜暷放下心来。只见他左脚往前踏出半步、右脚在后蹬地发力,抬起握剑的右臂、以左手托住剑身,然后笑着轻喝一声:“师姐,请多指教!”
话音未落,姜暷已经在一个启动步以后配合垫步、蹬跨步、交叉步等步法挺剑朝着师姐刺出,宇悦卿也微微一笑出剑给师弟喂招。不得不说姜暷在剑术领域确实是下过不少功夫的,一则是因为兴趣使然,再则除了剑术以外姜暷也别无所长。
在做外门弟子的时候姜暷就已经掌握了师门一两套相对基础的上乘剑法了,在拜入浮月峰以后姜暷又学了圣女一脉的四套上乘剑法;这些剑法姜暷有的学会了大半、有的也涉略了一小半,即使不说能融会贯通、但起码施展起来也足够让人眼花缭乱了。
只见宇悦卿跟姜暷师姐弟在潭边你来我往、剑影交织,纵横的剑气落在水面上、打出朵朵浪花。
姜暷本身的剑法就很不错,宇悦卿又有心让着师弟以免他吃亏;两个人拆解了数十招不分胜负,最后姜暷往后纵身一跃终止了缠斗。
“不错嘛,师弟!你的剑术大有长进”,宇悦卿微笑颔首夸赞姜暷,只见山间的清风把她美背上的长发微微吹拂起来,美不胜收。
然而姜暷却有些懊恼的摇头,边喘着粗气边提出自己的看法:“师姐,这样打的话我还是吃不消。虽然师姐答应不用法力,但师姐的剑术本身就比我高,霜寒剑又那么锋利,我觉得自己跟不上啊……!”
宇悦卿觉得师弟言之有理,在思忖片刻之后她把手里的剑跟师弟交换:“我明白了。师弟,现在你用霜寒剑,师姐用普通的短剑”
“这就是浮月峰的至宝,霜寒剑啊?!”,姜暷把剑收到剑鞘里,两只手前后上下的摩挲剑身。虽然师姐从不吝于给自己看她的宝物,但师尊却对此管的很严,所以姜暷这么多年也没摸过几次霜寒剑。
只见寒光一闪,姜暷拔剑斩断了一棵粗树,惊讶之余又忍不住赞叹:“果然是削铁如泥啊!”
有了宝剑的加持,姜暷的剑术变得更加轻灵、飘逸又不乏威势;姜暷依仗着霜寒剑之利左劈右刺,给宇悦卿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来得好!”,姜暷精湛的剑术也让宇悦卿得以充分发挥;只见她把姜暷的短剑舞得密不透风,面对姜暷排山倒海般的攻势依然游刃有余。两个人斗到酣处,身形不断的闪转腾挪;从地面打到深潭的水面上,又溯着水流从深潭边打边飞到瀑布所在的崖顶。
这次他们打了两百多招,宇悦卿看出姜暷速度变慢了,想是师弟体力不济、臂膀酸痛,所以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让姜暷削下她的一缕秀发结束这场打斗。
“师姐!!”,姜暷赶忙收剑入鞘,然后伸出右手接住这缕缓缓从半空飘落的青丝。
宇悦卿也挽了一个剑花把短剑收入剑鞘,随后笑眼盈盈的缓步来到姜暷面前:“师弟,你赢了。”
看着这缕落在自己右手掌心的秀发,姜暷显得有些心疼;听师姐恭喜自己赢了,姜暷也很有自知之明的苦笑一声:“师姐别这么说。师弟虽然笨,但师姐有意相让,这点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姜暷的这番话让宇悦卿很是欣慰,只见她温柔一笑抬起左臂用黑绸衣袖为姜暷擦拭额头上的汗渍:“师弟,你长大了。”
然而姜暷却摇了摇头:“师姐那么在意你的秀发,如果不想打了直接喊停就是,干嘛要让我削去一缕青丝呢?”
看姜暷心疼的抬起右手嗅了嗅发香,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这缕断发揣到怀里;宇悦卿有些忍俊不禁,又觉得脸颊微微发烫。只听她故作轻松的打趣:“没事……不就是一缕头发嘛,师姐每天梳头梳下来的就不止这么多啦”
听师姐这么说,姜暷也憋不住轻笑出声,自己以前的确还吐槽过师姐留垂膝长发导致她的闺房里半天不扫就满地发丝呢。
宇悦卿看姜暷确实累了,所以开口说道:“师弟,这次就练到这里,我们回去吧。”
姜暷抬头看了一眼时辰有些疑惑:“师姐不是说练一个时辰嘛,这才过了半个时辰啊?”
宇悦卿垂眸一笑:“师姐说的是一天练一个时辰,咱们上午练半个时辰,下午再练半个时辰,如此岂不是更好吗?”
姜暷知道师姐这是体谅自己,感激的冲师姐笑着点头,随后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并肩回到了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