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一脚踹开柳依依的院门。
屋里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柳依依正指挥着丫鬟,试戴我那些被她抢去的首饰。
看到陆行舟,她娇笑着迎上来。
“侯爷,您来得正好。”
“您看我戴这支凤钗好不好看?”
陆行舟没有说话。
他抬手,一耳光狠狠扇在柳依依脸上。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柳依依被打得摔倒在地,发髻散乱,满脸的不可置信。
“侯爷……你为何打我?”
陆行舟一步步逼近,眼神阴鸷。
“为何打你?”
“柳依依,我倒想问问你,当年你为何要给我下药?”
柳依依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慌乱地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侯爷,妾身没有……妾身冤枉啊!”
“您一定是听信了什么人的谗言,是沈如锦,一定是她!”
“她自己心术不正,就想把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陆行舟缓缓蹲下身,用剑鞘挑起柳依依的下巴。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当年之事,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他将那封带血的信,甩在了柳依依的脸上。
“她都写得清清楚楚了。”
柳依依看到信,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她突然抱住陆行舟的腿,凄厉地哭喊起来。
“侯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当年只是太爱您了,我才鬼迷了心窍啊!”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他是您的亲骨肉啊!”
陆行舟一脚踢开她,恶心无比。
“我的孩子?”
“我陆行舟的嫡子,已经被你们害死了。”
“你肚子里的这个孽种,也配?”
他转身对身后的侍卫下令。
“把她给我拖到柴房去。”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她一口水,一粒米。”
柳依依被拖走时,还在不停地尖叫求饶。
陆行舟充耳不闻。
我飘在空中,冷眼看着这一切。
心中伤痛未减半分。
我的阿元,再也回不来了。
柳依依被关在阴冷潮湿的柴房,没有食物,没有水。
她从咒骂,到哀求,再到绝望。
不过短短数日,她就不成人样。
腹中的孩子,也因为饥饿和寒冷没了声息。
我看着她躺在冰冷的地上,抚着平坦的小腹,发出怪笑。
陆行舟每日都会去看她。
他什么也不说,冷冷地看着她。
看着她一点点走向死亡。
这天夜里,陆行舟又来了。
柳依依似乎已经神志不清。
她蜷缩在角落里,对着空气说话。
“别来找我索命!放过我!”
“都怪她……都怪老夫人……”
陆行舟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走到柳依依面前,蹲下身。
“你说什么?”
“和母亲有什么关系?”
柳依依像是没有看到他,依旧自顾自地疯言疯语。
“是老夫人,是她叫我做的……”
“她说,沈如锦的母亲抢了她的心上人……”
“她要让沈如锦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她说只要我听话,扳倒了沈如锦,就让我做侯夫人……”
柳依依痴痴地笑着,眼泪混着污泥流下来。
“侯夫人……我是侯夫人了……”
“哈哈哈哈……我是侯夫人了!”
陆行舟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变得惨白如纸。
他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猛地掐住柳依依的脖子。
“你胡说!”
“你这个毒妇,死到临头还想攀诬我母亲!”
柳依依被掐得翻起了白眼,却还在断断续续地说。
“老夫人,给了我一包药……”
“她说放在沈如锦的饭菜里……神不知鬼不觉……”
“她说那药只会让她……慢慢油尽灯枯……”
“她说事成之后……就说她是忧思成疾……”
陆行舟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松开柳依依,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
他捂着头,痛苦地嘶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