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质地坚硬,设计巧妙的利器,李旬欢啧啧赞叹古代人的智慧。
林米其笑着解释道:“在爷爷的仓库里发现的,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最喜欢渔猎,我想你一定用得着,看吧,有些智慧,是需要传承和改良的”
普通的钓鱼工具无法捕获鳄雀鳝,于是李旬欢和林米其便携带了这的鱼镖前往河边。到达现场后,两人暗中等了许久,林米其用弹弓将食物弹入水中,果然片刻之后,这“怪鱼”浮在水面上,游动的速度十分缓慢,但看的出来,此怪兽体型不小,甚是可怕。
“米其,离远一点”李旬欢护着林米其往后撤退。
这清道夫估计原本是雀鳝的吃食,这被打捞之后,没了食物,这雀鳝就开始攻击人类,但总而言之,雀鳝也好,清道夫也罢,玛格丽特玫瑰也好,这些生物,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当然,或许这里面也包括了李旬欢和沈之华。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李旬欢无论如何也要抓到一只鳄雀鳝,找到其弱点,否则任由它这么肆虐下去,夏安城就又将陷入一场万劫不复当中。
果然,水面涟漪不断,见鳄雀鳝缓缓的在吃食,李旬欢拿出鱼鳔,利用弓弩对准怪鱼后一镖射中。
绝大的拉扯,令李旬欢往前奔行,水面一阵翻腾,好几只怪鱼围聚了过来。
李旬欢手里的麻绳嘞的他手指都冒出鲜血,知道这怪鱼会大,但没想到会这么大,眼看李旬欢就要被拖到河边,河里一张张嘴露出尖牙,突然一把子药粉就甩了出去,一阵浓烈的药味,很快让水面暂时陷入了安宁。
李旬欢担忧怪鱼体积较大,担心中途脱镖,便在水中溜了一会,为了避免其他怪鱼上前伤人,林米其又涉险洒上了一把药粉,小夫妻配合默契,终于见水面平静了,
李旬欢动了动绳索,直到感觉它没多大力气了,才将其拉到岸上。
事后,两人退到安全的区域。
李旬欢给“怪鱼”检查发现,体长近一米、近50斤,鱼的嘴部很长,嘴里都是尖牙,李旬欢驮着这怪鱼,和林米其往城内回去,一路上,林米其都在后怕,万一方才李旬欢被拉河里,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是城主自己铁了心还是被有人撺掇,总之他下令从坍塌的城墙旧址重建一座新的祭坛,祭天、祭祖、罪己诏,整个祭祀活动的最后流程,是将沈之华这个十恶不赦之人送上火架,一呼百应,很快人们就加入了建立祭坛的热情里,多是从夏安城四处搬来的废旧木料、石料,很快的一座并不奢靡的祭坛便落成了,城主起名“祈安坛”。
眼看着这祭坛起了,祭天大典的日子迫在眉睫,李旬欢曾独自一人在夜色下,来到过这座简单的祭坛前,夜风阵阵,这迷信且不说管不管用,夏安城一而再的受到天灾人祸的攻击,城主一夜之间两鬓斑白,都被逼的要当着全城的百姓陈述是自己的过错,而百姓也已经只能用愤恨来渴求风调雨顺,实在是人间悲剧,李旬欢知道,一定还有机会改变它,一定还有的。
清晨的一声钟响,惊鸟扇动翅膀,掠过一座城池,城楼威严,民房楼阁分布,纵横交错,人们不约而同的,从四面八方纷纷朝着“祈安坛”的方向汇聚而去。
大祭司携弟子们已经准备好祭天一干事宜,路边人头攒动,看热闹的人颇多,又是一声钟声回荡,城主穿着最单薄的素衣出现在祭坛之上。
在人们的惊讶和议论声中,城主跪在了铺垫之上,双手向着天,一侧的祭祀一边朗诵着他的罪书,祭天地、拜祖宗,一堆事井井有条,都很顺利的进行了下去,
可人群众,并未见到李旬欢和林米其的身影。
城主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终于,在城主最后的命令下,一辆囚车远远的驶来,人们散开道路,沈之华颓然无力,被人驾着,很快就吊在祭场正中的架子上,一身囚衣在风中飘荡。
祭场的看台上下满是群情激愤的百姓,大祭司和众教徒摆着法阵,正喃喃地念着经文做法。
沈之华看着如此的画面,不屑的冷笑一声,喃喃自语到:“傻逼。”
台上的百姓们开始往沈之华身上丢菜帮子臭鸡蛋,秽物砸在祭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大祭司示意百姓们停止攻击。
大祭司站在台前说道:“我夏安城以万千神灵为尊,方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之时,而今妖人沈之华,不尊神旨,不敬神威,以致诸神震怒,引起无数天灾人祸。此妖不除,永无宁日!本尊今日就代表夏安城,对沈之华行烈火焚身之刑!
还没等人欢呼,台下的李星瑶走出:“大祭司此言不妥!我们夏安城,素来以人为本,这沈之华虽犯了大罪,可理应律法判决,再行刑不迟。
城主一愣,关键时刻,怎么又是自家女儿跑出来捣乱:“星瑶,知道你为人和善,但此次事关重大,不可胡言乱语,你退下吧……”
大祭司又要说话:“那就……”
林昱之又上前打断:“慢着!”
城主一拍脑门,这林昱之又闹哪门子妖。
林昱之说道:“成主大人,大祭司,在下觉得,沈之华做了这么多错事,我们不能让他这么快的就死了?我认为沈之华应该为他所犯的罪孽赎罪,受尽折磨之后再将他处死……”
林昱之这番话让民众一场的激动,嚷嚷着沈之华不得好死,一阵满意的欢呼,大祭司、李星瑶、林昱之三人争吵了起来。
此时,被吊起许久,双手酸痛的沈之华一脸无奈地看着争吵和喧哗,抬头望望天空,刺眼的太阳,脑子里全是现代化的噪音,人群说话的嘴型令他神情恍惚。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一阵剧烈感官震动后,世界安静了,沈之华突然开始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终变为狂笑。
城主大惊:“大胆,沈之华,你死到临头居然还笑得出来!”
沈之华笑了笑:我最烦的就是开会了,废话半天说不到重点!赶紧的吧,你们这些虚伪的人。
城主冷眉一拍手:“大祭司,行典礼吧”,众兵士把李星瑶和林昱之拦了下去,
大祭司点了点头,递给城主一把弓箭,顺势点燃了箭头。
“苍天在上,黄土在下,愿神庇佑,风调雨顺”大祭司说罢,城主拉开了弓箭,
“苍天在上,黄土在下,愿神庇佑,风调雨顺”
此起彼伏的声音,阵阵响起。
城主缓缓地举起了手,张弓搭箭,火焰照着他凌厉的眼神:“妖人……”
“嗖”的一声,火箭射向空中,轰然的落在了木材之下,
一阵火光燃起,沈之华在火中大笑,他的笑声,让众人完全不解,让一个厨师死在火中,真是一件无比浪漫的事。
所有人跟看着一个疯子一样看着沈之华,大火逐渐蔓延了起来,厚重的烟尘滚滚,就如神仙显灵一般,包裹住了沈之华的身子,要将他带去另外一个世界。
所有人默念祈祷,大火赶快带走这个恶魔,还来一片净土。
沈之华微微睁眼这些愚蠢的人们,看着四周的火光和尘土,眼看命丧火海,心想终于能离开这个世界了,倒也是平静了许多,这微妙之间,顿时有一种遗憾感袭来,这中人之将死的本能反应,能迅速的带来思考和领悟,拿着一城池的人当做试验品,这一瞬间,沈之华居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十恶不赦,罪有应得,恨意消散,果然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种感觉,真是让人难受极了。
灼烧吧,烧尽过往的一切。
毁灭吧,毁灭存在的痕迹。
如果这一场大伙,能让这个世界的人们开心,那就尽情的烧吧,虚假的皮肉消散在虚假的世界,一切不过大梦一场,到最后都是一场空罢了。
沈之华感受着火的温度,呐喊着咆哮着,期盼着能赶紧离开,结束这一切的痛苦,可然火势却渐渐的小了起来,他张看眼,看着浓烟滚滚,台下的人也惊住了。
城主诧异看向大祭司,大祭司也是一脸茫然。
火势越来越小,烟尘中露出了沈之华,除了熏黑的部分,可谓是毫发无损,沈之华笑了笑,喃喃冷哼了一声:“李旬欢……”
就在沈之华叹完这一声之后,逆光中两个挺拔的身影缓缓而至,烟雾中李旬欢和林米其出现在了祭台之上。
城主看着二人,当然是知道来者有意,便开口问道:“林米其、李旬欢,你们来做什么?”
李旬欢举起一张字条:“请城主与大祭司过目……”
城主接过字条后皱眉不语,大祭司倒是惊讶“我师父的字迹?”,城主点点头:我与大师忘年之交,多有书信来往,这确实是一灯大师的字迹”
大祭司很快将书信递给了城主,城主一边阅着,李旬欢在一旁解读“对,一灯大师亲批八字,沈之华乃七杀人格,天煞孤星,夏安城偏西属金,而沈之华恰好属火,倘若火焚祭天,相生相克,只会让夏安城难上加难。”
城主眯着眼,打量着李旬欢,半响哼出一句:“那一灯大师怎么说?”
李旬欢双手呈拜祭状,认真虔诚的说道:“一重江水一重山,谁知此去路又难,任他改求终不过,是非到底未得安。”
“这……还要留他一命?”一灯大师百岁有余,为此事专门出山,为此书信,师命难违,大祭司这下也是难办了。
林米其上前一步说道:“城主大人,火灭了,沈之华既然未被天收,相信百姓定会理解,这是天意!”
“呵呵,天意”城主像是明白了什么,只感慨道:“是啊,天意,皆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