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做事讲究效率!况且,以我的身份,我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
沈之华挑衅的看了一眼林米其。
“当然,除了你……”沈之华邪魅一笑:“我这不在等你嘛!”
林米其被沈之华的气焰灼伤,没有回嘴。
轩云阁所有的伙计全都站在大厅里,惴惴不安地看着林米其,林米其看了看所有人,语气里几分无奈。
“从今天开始,沈老板就是林家的门主,店里一切事宜要听从他的吩咐。”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伙计们顿时不淡定了,又慌又急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知道林家换了当家的,但这沈之华真真切切的出现在面前,一切还是令人难以接受。
沈之华听着旁边嘤嘤嗡嗡的噪音,烦躁地猛拍一下桌子。
“都给我闭嘴!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所有人都吓得噤若寒蝉,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全都怯怯地看着沈之华。
沈之华走到伙计们跟前,目光中都是嫌弃和挑剔,将所有人挨个的过了一遍。
“伙计都有谁?站出来!”
五个小伙计战战兢兢站出来,面对沈之华犀利的审视目光,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沈之华指着其中两个五官普通的,说道:“你们俩,被辞退了!”
“啊?”
两个小伙计瞬间慌了,纷纷求告。
“不要辞掉我啊,我家里全靠我一人挣钱养家,如果我失去了这份工作,我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
沈之华扬起手点了点:“从今往后,轩云阁的点菜员必须是相貌俊美的,让客人们一进来就赏心悦目,你要怨,就去怨你爹娘,为什么没把你生得好看些。”
林米其也看不下去了,上前了拦住:“沈之华,之前要走的人,我已经妥善处理,这些要留下的,都是忠心于林家的,你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他们开除!”
沈之华不以为意地对着林米其冷笑道:“轩云阁不是搞慈善的!”
“但轩云阁也绝不背信弃义。”
林米其毫不松懈,沈之华也拿她没有办法,两人僵持着。
林米其继续争取,语气温柔却坚持:“沈老板,这些都是咱们这里的老人了,工作一直勤勤恳恳,没有犯过什么错误,你一个都不能动!”
本以为恃才傲物的沈之华听了这话,会暴怒,没料到,他却浅浅笑着,柔声柔气地对林米其解释起来。
“米其啊,你们女孩子的心软,可管理企业,哦管理店铺,不能仅靠个人感情,让伙计们一直存有危机意识,才能更加充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沈之华说着,看向四周的伙计、侍从、厨师、管事,笑了笑:“好,今天冲着林米其的面子,我留你们,但是这里不养闲人,更不养蠢人,所有,从今日起,轩云阁要的是一种狼性文化,实行末位淘汰,谁干的多,干的少,干的好,干的坏,都会有人一一记录,到时候,所有表现最差的那个,就别怪我无情了!”
众人一听,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可这么听着,又好像将来的日子,不敢想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轰然散去了。
沈之华看着林米其,神情柔和:“没事,这些以后我会慢慢教给你的。”
林米其哼了一声:“我不需要,沈之华,你到底想把林家怎样?
“别这么瞪着我,我真心实意都是为了林家好,相信我。”
沈之华继续环顾起轩云阁的环境,仔细的打量和斟酌了起来。
林米其看着他,充满了疑惑,既然是吞并林家,搞毁自己的,何必一副知心大哥的模样,好为人师,还表决心,太侮辱了人。
嚣张,狂妄,任性,霸道,这都符合他的人设,突然他的画风变得这么爱岗敬业,反而让林米其有点接受不了,总觉得沈之华现在说的和做的很矛盾,很诡异。
就像是……一只青面獠牙的狼,刚咬伤了你,笑眯眯要掏出心窝子来,告诉你,都是为了你好一样。
林米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了看沈之华大包大揽的架势,将后面的话都咽了下去。她习惯性地向后院走去,那里曾经是她闷头研发美食的地方,没想到沈之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头,啰哩啰嗦地不断絮叨着。
“我准备将轩云阁,从内到外进行大刀阔斧的改进,提升客人们进店用餐的良好体验感,同时充分调动起伙计们的工作积极性,使得效率最大化,对了,菜品也要适当的进行提升改良,既然我身为林家的家住,林家的传承人,我就要做到最精、最贵、最好!”
“最精?最贵?最好?”林米其一愣。
几日后,林米其站在庭院,透过窗户,看着进来的百姓,店小二殷勤的上前接待,一派活色生香的画面。
但沈之华却说出了最冰冷嘲讽的一句话:“像这样的人,就根本不配吃我做的菜。”
林米其望着沈之华,内心里压根就不想听他说这些,她不耐烦地停下步子,突然转头问道:“我爷爷在哪里?”
沈之华呆住,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根本无心自己伟大的规划和布局,话题会转变得这么快,还在死心眼的想着礼义廉耻,孝道美德,真是无趣。
“之前我们说好了,是我配合你了所有的一切,活生生的助你拿到了林家的掌家大权,是我亲手把李旬欢抛弃,让他从此成为夏安城的一只蝼蚁,你是不是该兑现诺言,将爷爷带回来了?”
沈之华干笑着:“你既然如此注重传统教条,视长辈为大,那你是不是应该先尊敬一下我这个新晋家主,至少先听我把轩云阁的改良方案说完?”
“我不想听那些,轩云阁你愿意怎么搞就怎么搞,在我看来,任何事都没有我爷爷重要!”
她目光灼烫又执着,死死盯着他,看得沈之华心下微微有些慌乱,实在扛不住她的视线,沈之华背转过身子,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下情绪。
“林米其,我们俩之间,是不是除了你爷爷,再没有别的话题可聊了?”
林米其毫不犹豫地点头说:“对,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爷爷。”
沈之华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又自嘲地笑了下,借此掩盖他内心的落寞。
“如果我不告诉你呢,你会如何?”
林米其的脸色骤然变了,变得非常阴沉难看,拿起一把削皮的匕首,一刀扎在了沈之华的胸口,血迹立马渗透出来,沈之华眉头一皱。
这丫头,来真的了。
有趣,真有趣。
林米其逼视着沈之华,一字一句道:“沈之华,我一再的退让,都只是念在你手握爷爷亲笔书信,乃所托之人,我对你尚有一分敬意,倘若你再得寸进尺,就休怪我……”
“怎么?是杀了我么?”沈之华打断林米其的话,不屑一顾地邪笑两声,朝着林米其逼近,身躯一动,刀刃又扎进去了一毫。
林米其看着眼前这个疯子,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握着刀柄。
“我死了,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林米其气得几乎背过气去,眼眸几乎喷火。
“沈之华!你个败类!”
沈之华痞笑着挖了挖耳朵:“哇,声音好大,这就对了,既然想跟我为敌,就得拿出点敌人的气势,什么跪地求饶,什么真情流露,恶心透了!”
林米其知道这是在讽刺李旬欢,她紧紧的握着刀柄,刚一闪神,沈之华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刀又扎进去了一毫。
林米其惊了:“沈之华,你……”
“好痛……”沈之华的表情扭曲了:“但是好爽……这样,才有活着感觉。”
林米其与沈之华焦灼的对抗着,林米其终于把刀从沈之华的胸口拔了出来,踢了很远。
沈之华笑了:“还是舍不得我死,对不对!”
“你这个疯子!”林米其看着满手的血迹,颤抖着身躯。
“我说过,林家要壮大,爷爷才肯归来,你瞧瞧现在的林家,爷爷怎么会回来呢?”沈之华根本不顾及身上的伤痕,胸口一片血迹,倒像是他的勋章。
“到底什么才叫壮大?”
“你先和我成婚咯!”
“滚!”
林米其不敢置信地退了一步,“沈之华,你疯了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沈之华收起戏谑之色,神情严肃,“你是爷爷最重视的,我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你,你不来我身边,我怎么保护你呢?”
“你变态……”
沈之华向女孩逼近一步,“我喜欢你这么骂我!总算是有了点林米其的样子!”
林米其差距到男人的危险,快速后退了两步,下意识想离这个人远一点。
沈之华冷声:“你瞧瞧,你总是这么不自觉的远离我,你又怎么会真正的了解我呢?林米其,我是说真的!我开诚布公地向你说过,我要你!”
林米其瞳孔一闪,顿时回忆起当时沈之华靠近自己的过往画面,沈之华从头到尾,就是奔着自己来的!它像是一只鬣狗,正在把玩自己的猎物,如今的林米其,全然被他的利爪按压在地上,捻挫蹂躏。
林米其啊,林米其,你自诩能改变夏安女儿的命运,改变天下女儿的命运,如今你连你自己的命都被操控在男人的手中,如同玩物一般……
你那些不着边际的幻想,也是时候该彻底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