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秦瑟跟着梅郎,他走哪儿她走哪儿,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架势。
梅郎正拿了折扇想出门,被秦瑟给堵在门口,非常无奈,“你给我让开。”
“你不说我就不让。”
“你不是都知道了嘛!”
秦瑟瞪大了眼:“真去找女人了?是不是眉心带痣那个?她是你什么人?”秦瑟听哑叔说过,那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梅郞眉毛一皱:“什么女人这么难听,那是个女孩!”
秦瑟气得腮帮子鼓着:“好啊,你长能耐了?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年纪了,对女孩下手?”
这话梅郎不爱听了,眼睛一瞪:“谁一把年纪了,师傅我才三十,正是玉树临风的时候,再说了,我找人就一定是对人家下手嘛,你这小丫头片子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沈晚秋怎么办?”她可不这么认为,“你可不能始乱终弃。”
“你瞧,越说越离谱了不是,为师我正人君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梅郎摇着扇子,天有点热,他有点急,“为师与沈姑娘清清白白,不要污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秦瑟一脸的嫌弃:“正人君子?这里外没人,往脸上帖那么多金不怕闷死!不管怎么样,反正你不能做对不起沈姑娘的事。你到底在找谁?”
“你就别问了,时候到了自然会告诉你。”
“什么时候?”
“小阿瑟,”梅郎的眼神有些戏谑,“你再追着问为师可就当你是吃醋了……”
“阿瑟吃谁的醋?”慕云锦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吓了她一跳。
梅郎看着他,嘴角勾起若有所思的笑意。
“叫姐!”秦瑟咬牙,这小子愈发没规矩了,动不动就直呼她的名字。
慕云锦敛着神,一脸正经地问:“姐姐在吃醋?是谁?”
秦瑟黑着脸:“谁吃这个老东西的醋!”转头看向他:“你那儿怎么样了?”
他看了一眼梅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利芒,再看向秦瑟时归于平静,他道:“查到了一些东西。”
几人快速落坐,慕云锦将这两日来的经过讲了一遍,最后道:“从户部离开之后,我再次去了刑部,他们没想到我来找十八年前的案卷,但幸好这些案卷还在,我抄录了一份拿了回来。”
他将东西递给梅郎,接着道:“十八年前淮安曾发生过几起女子失踪案,皆为女姓,年龄在二十到三十之间,后查明是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女子所为,她看到与自己长得相像的便会将其杀害,让死者代替自己去阴间陪伴丈夫。但非常奇怪的是,结尾写着几个字:嫌犯下落不明!”
“姐姐,你怎么看……”慕云锦转头,便见秦瑟呆呆地看着远处,神情莫名的悲伤。
“姐姐?”
她这才反应过来,垂首掩住了情绪,片刻后抬眸:“师傅怎么看?”
“淮安这个案子与我们要查的恐怕没有什么关系?”
“前辈不是说这些年游历过很多地方,都有女子失踪吗?”
“那也是这五年的时间,可淮安县这个案子是十八年前,中间隔了十几年,若是同一凶犯,为何隔了那么久才犯案?”
“可案卷上写着‘嫌犯下落不明’,或许这十几年他躲了起来,现在风声过去,再度犯案也极有可能。”
梅郎喝了一口酒,道:“我这些年在找人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奇怪的阻力,有时还会有生危险,让我越来越肯定这事儿一定没有那么简单,这背后黑手或许是一个很大的组织,这也是我一直不让你们介入的原因。再说回淮安县的这个案子,非常清晰明了,凶手是一个女人,而且根据嫌犯的口供,那些被害人的尸体也都找到了,跟这几年的失踪案,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慕云锦有些挫败,但还是执着地说了句:“那如何解释凶手下落不明?”
“这很简单,这就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
“如何说?”
“你去刑部查失踪案卷,他们告诉你没有这种案子,可你去吏部查户贴,库房就坍塌,这说明什么?”
“我当时也觉得有些奇怪,昨夜的风似乎并不足以吹断那么粗的树枝,可那颗树已被砍代,无从查起,难道说是有人故意制造了房顶被砸塌的意外?”
“这时有人告诉你十八年前曾有一桩相似的案件,你再次去了刑部,于是拿到了如今这份卷宗,顺理成章的,你把这两个案子联想到了一起,从而忽略了真相。”
“不可能!”慕云锦心中早已起疑,可他还是要抓一些什么东西来否定自己的想法,“按前辈这么说,不止地方官层层包庇官官相互,连京都皇城,天子脚下都被他们给腐蚀了吗?荒谬!我就不信这这大明官场从上到下都能串通一气!”
“忘了赵良了吗?他知道女儿进过流连院后为何没有报官?我想他肯定
可能受了某种胁迫,或者是生命受到了威胁不得不放弃。在京都求告无门,还不够悲哀吗?”久未言语的秦瑟突然开口了。
“都是你的臆猜罢了!”
秦瑟斜目看着他:“到现在你还这么认为?”
其实经历了火铳丢失、老父寻女、疫者被杀这些事,又深度接触黑市,见识了这个社会最底层的生活,慕云锦心中那个信念早已动摇了,只是他还不太敢相信这就是那个从小生活的地方所发生的事情,那个全大明最歌舞升平的地方,也会有这么阴暗的角落。
“世子,世子~”几个人正说着,江漓突然闯了进来,神色不太好。
“怎么了?”慕云锦拧眉,对她的莽撞有些不悦。
“赵……赵老伯他……”